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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楓葉紅于二月花——追憶閩中游擊隊兩次襲擊楓葉塘戰斗事跡

        □陳元山

        深秋時節,正是觀賞紅葉的季節。周末的一天,約上三兩好友駕車前往莆田新二十四景——圳湖映碧(東圳水庫)秋游。車到水庫壩頭,舉目可見雄偉的大壩橫臥在天馬、地龍兩山峽谷之間,莆田的“千島湖”就在眼前。躍上旅游路天龜線舉目可見,庫區四周綠水青山郁郁蔥蔥,波光粼粼,飛鳥成群。十幾個隨意錯落,大小不等的湖中小島和周邊的青山相映成趣,湖光山色,多彩多姿,一幅美不勝收的山水畫卷,讓你目不暇接,心曠神怡。沿著環湖公路前行,山腳下公路旁的小洋樓鱗次櫛比,隨處可見。鄉村間阡陌相交之綠野是那樣的醉人。辛勤的常太果農已經在為山坡上田野里的枇杷樹忙碌,他們都盼望來年滿山遍野的枇杷樹能夠碩果累累,有個好收成。一個半小時后,我們來到慕名已久的楓葉塘,只見來打卡的游人接二連三的,都盼望在這里觀“楓”賞“紅”,享受秋意濃濃之美景。走進楓葉塘,這里不單有成片的楓樹林,此時的烏桕樹、油桐樹還有不知名的落葉樹也開始由綠變成淺黃或焦紅了。這里成片的寒芒,還有路兩旁的橄欖樹、余甘樹還掛著零星的誘人的果子。山坡上的“早鐘六號”枇杷也盛開著滿樹的小白花。恰是層林盡染,景色迷人。

        只是來這里的許多游客并不知道,地處莆田山區的常太鎮早在上世紀三十年代就是閩中三年游擊戰爭的根據地。王于潔、潘濤、鄭金照、羅迎祥、雷光熙等許多革命前輩在這里留下了可歌可泣的英雄事跡。這里的貧苦群眾在中國共產黨的領導下拿起槍桿子武裝自已,舍生忘死,英勇頑強地同反動統治作斗爭,直至莆田獲得解放。上世紀五十年代后期,為建設東圳水庫,有八十二個村民小組近兩萬名群眾移民他鄉。前幾年為保護全市人民的“大水缸”,又有三千多名群眾集中搬遷,離開世代生活的家鄉。常太人民為莆田的解放和建設發展大業作出巨大犧牲和貢獻。是前輩們的流血犧牲和無私奉獻換來我們今天的幸福生活。當然,眾多的游客更不知道,腳下的楓葉塘不僅僅景色迷人,而且它還是一塊紅色的熱土。解放前這里就發生過兩次中國共產黨領導下的閩中游擊隊對敵斗爭的襲擊戰。

        據原常太莒溪地下黨領導人回憶和查閱史料得知,楓葉塘這個山區小集鎮是莆田城關通往常太山區乃至仙游興泰深山的要沖之地。有簡易公路從城關直達這里。漁滄溪從它的旁邊緩緩流過,漁滄溪山是它身后的屏障。依山傍水且居高臨下,乃兵家必爭之地。因村頭有一大片楓樹林的緣故而被命名為楓葉塘。由于其地理位置十分重要,上世紀三十年代國民黨就在這里設立常太偽區公所。從此楓葉塘成為基層反動統治的中心。區公所官員在這里耀武揚威發號施令,區警們在這里設卡盤查勒索過往百姓,常備隊從這里出發下鄉征糧收稅抓壯丁,壞事干了一樁又一樁。廣大貧苦百姓對此恨之入骨,盼望共產黨領導的隊伍早日來這里打擊偽政權的反動統治。

        這一天終于來到了。1934年12月的一個趕圩日,正是楓葉透紅的時候,共產黨領導的工農紅軍游擊隊從沿海和山區集結在一起組成一支精干的隊伍。當時常太的游擊隊員近15人事前就集中隱蔽在常太古坑游擊隊長鄭金照的家中。為了確保這次戰斗取得勝利,游擊隊長鄭金照,政委潘濤在戰前即派人到楓葉塘偵察敵情,繪制詳細地形圖,并召開作戰會議,制定了智取為主的戰斗方案。上級決定由他們兩人親自帶隊完成這次任務。選擇在楓葉塘趕圩日人多情況復雜的那一天,游擊隊員化裝成賣柴禾、山貨或上街辦事的群眾。在約定的時間,指揮員一聲令下,游擊隊員們立即拿起武器朝偽常備隊開火。遭到突然襲擊被打得暈頭轉向的敵人雖然拼死抵抗,但終因受到突然打擊亂成一團而喪失戰斗力。我游擊隊大獲全勝,打死打傷并俘虜多名敵人,繳獲20多支步槍和數千發子彈。并開倉放糧分給當地的群眾。我游擊隊只有數人傷亡。這是常太地下黨于1934年10月從青年革命者雷光熙家中獲贈一批槍支彈藥并組建第一支游擊隊后的第一次有組織的襲擊戰。這一戰大滅敵之威風,大長我之志氣,鼓舞了廣大貧苦百姓對敵斗爭的信心。當時常太各地的地下黨都有派人參加這次戰斗。莒溪地下黨派了陳紫來和陳壽桃兩人(中共黨員)去擔任外圍警戒任務。撤退時陳紫來被地瓜藤絆倒在地,又被其他同志踩踏受傷,幸好被陳壽桃及時發現救起后一道安全返回(陳紫來女兒陳征妹口述材料)。洋邊村的游擊隊員吳火孫也是參加這次襲擊戰的勇士之一。后來他勇敢地戰斗在抗日斗爭的第一線,1944年5月被捕后壯烈犧牲(摘自莆田僑鄉時報《霜天紅勝火,忠誠印寸心》文中資料)。楓葉塘襲擊戰有力摧毀了國民黨在常太反動統治的保壘,打響了閩中三年游擊戰爭的第一槍,從此拉開了閩中三年游擊戰爭的序幕。被作為閩中革命地方史一次重要的戰斗而列入史冊。

        時隔十三年之后的1947年4月19日,常太的楓葉塘又發生了一次激烈的戰斗。為配合人民解放軍正面戰場作戰,中共閩浙贛區黨委3月16日在福州召開緊急會議,決定在各地組織和發動公開的愛國游擊戰爭。3月20日,中共閩中地委書記黃國璋在長樂玉田召開閩中部分干部會議,傳達上級黨委的指示精神。4月上旬,黃國璋帶領福清的部分游擊隊與羅迎祥帶領的莆田游擊隊共100多人在新度鎮東宋西亭村會師,召開全體隊員會議并決定成立閩中游擊縱隊(又稱戴云縱隊)。由黃國璋任司令員兼政委,陳亨源任副司令員,林汝楠任副政委,羅迎祥任參謀長(摘自《福建省志·軍事篇》材料)。閩中游擊縱隊的成立,標志著閩中公開的游擊戰爭進入一個新的階段。為擴大影響打好縱隊成立后的第一戰,縱隊上下都在積極尋找有利的戰機和突破口。在認真偵察和分析敵情的基礎上,決定把突襲常太偽區公所和田糧處作為首戰的目標??v隊領導在戰前進行深入細致的思想動員,激勵廣大游擊隊員為打好第一戰而奮勇殺敵。精心制定了突襲戰的戰斗預案,并再次派出人員進行抵近偵察,摸清敵情和周圍地形,做到萬無一失。4月19日凌晨,閩中游擊縱隊從預設的集結點乘夜色奔襲楓葉塘區公所。在偵察小組的引導下,縱隊指戰員們一舉圍殲妄圖抵抗的偽區警和常備隊,繳獲步槍18支。另一隊指戰員直搗設在楓葉塘的田糧處倉庫,開倉放糧1000多擔,除留部分作為軍糧外其余的全部分給附近的貧苦百姓。這一戰打得干凈利落,游擊隊傷亡的也不多。這是閩中游擊縱隊按上級要求,在經常太、仙游向戴云山區開辟新的游擊根據地的途中順手牽羊打了一個漂亮的突襲戰。為閩中地區開展公開的愛國游擊戰爭打好了第一戰。既補充了隊伍的裝備和糧食,又鍛煉了新組建的游擊隊伍,提高了縱隊領導的作戰指揮能力。1947年7月中旬,戴云山戰斗失利后,部分游擊隊員撤退經常太莒溪作短暫休息時,曾向莒溪地下黨的同志披露他們4月份襲擊楓葉塘的詳細過程。又感嘆在戴云山戰斗中因跨地域作戰,人生地不熟,加上指揮協調不到位,敵眾我寡,造成戰斗的失利。閩中游擊縱隊前后4個月的戰斗經歷,既有取得成功的經驗又有深刻的教訓可借鑒。

        斗轉星移,時光荏苒。當年楓葉塘襲擊戰的硝煙早已消散,但革命前輩們舍生忘死,為廣大貧苦百姓翻身求解放而勇于犧牲的崇高精神依然激勵著這里的人民去創造更加輝煌的成就。雖已深秋,站在楓葉塘,我們依然能夠感受到一陣陣熱氣騰騰的秋風撲面而來。常太人民正在黨的領導下,繼續發揚先烈們攻堅克難,敢于勝利的革命精神,扎實推進鄉村振興的偉大事業,為建設美麗、富裕的幸福家園,過上更加美好的生活而努力奮斗。

        深秋的楓葉紅于二月花,引人注目與向往,更因為這是革命前輩們用鮮血染紅的。留連在楓葉塘這塊熱土上,你會感受到這里的一山一水都曾留下前輩們英勇戰斗的足跡,這里的一草一木都曾記載著他們堅定革命信仰的故事。也讓這里的人民永遠的緬懷和銘記,讓革命精神深入人心,讓紅色基因世代傳承。

       ?。ū疚淖珜戇^程中參閱了《閩中地方史——新民主主義革命時期》《福建省志·軍事篇》《莆田縣志》《莆田大事記》等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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